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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产变现偿债迟延履行的认定及归责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3-12-06
 

裁判要旨:被执行人交付所管理的不动产供执行时为实际履行,不应以债权给付兑现为履行时界。

【案情】:此案源于原始债务人邹忠明(已亡)借款本金147034.20元、利息3503.10元,共计150537.30元的债务事实,200835日经法院调解达成:债务人钟碧华、邹飞、邹华(均为邹忠明遗产的继承人)于2008317前偿还周英、邹怡本息共250537.30(一次性计付利息10万元)的协议。

期满后周英申请执行,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即启动执行程序,债务人表示愿意按协议履行债务,但鉴于原始债务人邹忠明已亡,继承人钟碧华系精神病人,且没有金钱遗产可供履行,得以邹忠明的房屋、商铺遗产履债,但申请执行人周英又拒不配合遗产清理,故不能按期履行,鉴此,请法院按法律程序拍卖遗产履债。法院根据被执行人意愿,分两步履行:一是先行评估拍卖邹忠明的两处商铺;二是协调落实被执行人钟碧华的居住、治疗等安置工作,为拍卖其住房创造条件,以保证住房拍卖工作的实现。按此步骤,法院于2008716日启动评估拍卖两商铺程序,但连续三次拍卖均流标,最后于2009423日作价87880元裁定给了申请人周英、邹怡;钟碧华住房于20095月提交评估,2009619日拍卖成功,2009817日给付申请人执行款176887.30元。至此,申请人共实现债权264767.30元,除全部兑现生效文书确定的债权外,另得到利息14230元。

【焦点】:执行兑现后,申请人周英多次请求继续执行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主张金额为6万余元,应否支持。

【评析】本案债务源于债务人邹忠明生前向周英借款的事实,系属由邹忠明的继承***子钟碧华、养子邹飞、养女邹华)在邹忠明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的案件,故而在客观上存在以下障碍:

一是邹忠明留下的遗产没有金钱财产可供直接清偿,其所欠债务,继承人不可能直接以其不动产抵偿;

二是邹忠明的配偶钟碧华系精神病人,且居住在邹忠明所有的住房里,其居住、监护以及治疗等困难均需先行妥善解决好方能处置该房屋财产;

三是邹忠明其他继承人邹飞、邹华均为养子、养女,在接受钟碧华问题上需做好工作;

四是具备实现条件后处置邹忠明遗留的不动产需按法定程序进行,具有相应时间条件限制。

鉴于以上问题均不属债务人主观上能够左右或处理的问题,法院按程序执行即成为必然。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自始至终接受并积极予以配合,表达了依法履责的意愿。执行中,法院及时启动相关评估、拍卖程序,在必须经历的程序时间段内及时变现,兑现了债权人的全部债权。

鉴此事实,申请执行人提出的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双倍利息请求不具有合法性,也违背了本案客观情况,其不当性反映在以下方面:

一是该案生效调解书为债权人确定的债权额为借款本金加一次性利息的金额,其利息金额采取的是概括性一次计额方式(10万元),并未赋予其“息随本清”的延息权利;二是本案在履债形式上虽类属金钱给付案件,但其用以履行债务的财产却并无可供支付的金钱,需要变现债务人遗留下来的不动产方能满足债权人的给付需求。然而,被执行人因受司法程序(诉讼保全)限制和申请执行人拒不配合清理死者遗产钳制,无力完成变现事宜,须从法定程序处理,故其进入拍卖程序所耗费的时间,当为变现所需的合理时间,不应将之视为被执行人迟延履债事实;三是迟延履行金制度与本案的游离。民诉法规定: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规定从保护合法权益和维护法律权威的目的出发,集赔偿与制裁为一体,为义务人设置了一项必须按期履行义务的严格责任制度,其严格之势表现为:只要被执行人在自动履行期内没有按期履行义务,迟延履行责任就无条件的产生,不因原因情势,也不论是否造成损失。以此衡量本案,就其未按期给付的事实,似乎当在该制度的规制之列,然而,从其债的发生、转移,以及担责财产现状等方面考量,则不难发现其别于此规的实质。首先,该案债务属死者生前形成的债务,其偿还义务当归属于债务人本人。本案被执行人则为继承代偿人,其代偿义务须受继承财产之限,不具有无条件偿还义务;其次,死亡债务人遗留下来的财产仅为不具有给付功能的不动产,其变现须经公权力介入方能实现,非负有偿还义务人私力所能及至,故其变现给付义务无由强加于给付义务人;再者,本案被执行人随执行程序的启动就予积极配合,将死者的遗产交付司法机关评估拍卖,其自动履行之实显然,并无迟延或不履行事实。至于给付迟延的原因,与被执行人主观意志和客观行为均无联系,属变现程序客观需要所致,且服务于债权人实现债权之利益,故当列入诉讼成本由债权人自行承担。

综此,根据上述债务事实,本案虽以金钱给付反映双方的权利、义务,但其实质却别于执行金钱债务的案件,与民诉法设立的迟延履行金制度存在性质上的区别,当属该制度规制之外的财产执行案件,依法不应适用迟延责任制度追究被执行人的责任。鉴于偿债财产的现实,对被执行人履债行为的界定,也应根据其行为能力确认其交付所管理的不动产供执行时为实际履行,不应以债权给付兑现为履行时界。为此,申请执行人提出的追究被执行人迟延履行责任的请求,与法不符,与理相悖,依法不应予以支持。